第一次去四川,正好赶上开学的前夕,回乡上学和返校读书的学生特别多,自然就把火车的车厢挤了个水泄不通,就连洗漱的地儿也没能幸免。所以,第一次的四川之行给我留下了难忘的记忆。不过,在车上遇见的那位母亲,给我的印象应该更深刻、难忘些吧!
上了火车,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了与自己车票所对应的座位。安定好行李后,随手从包里拿了一本在家就准备好的书,本想以看书来打发这漫长、且无聊的一路时间。可刚翻书没几页,就被过道上来来往往的找座位的人挤得连书都拿不稳,怒斥之后只好作罢。
火车过了差不多五六站的样子,由于身体长时间的得不到伸展,全身竟有些酸痛起来,特别是脚有些麻酥酥的。火车在安徽停站后,座位旁边的几个人下了站,本想趁这个时间好好活动一下。可没想站起来的时候,脚好像完全失去知觉,竟然动弹不得。忍着酥痛,我用手提着裤子带拉着,把脚狠狠地在地上跺了几下,这才稍稍好了些。之后无采洋洋地伸了个懒腰,顺带把四周也环顾了一下。过道上的人,坐着的、靠着座位的、躺着的……总之是姿势繁多。倒是坐在斜对面座位靠过道边上的一位母亲引起了我的注意,在她自己被挤得只能卷缩在一角时,她怀里的孩子却依然睡得香甜。
在任何时候,任何情况下,想到的总是孩子,这就是母亲。所以,在接下去的路上,我就更加注意起这对母子来。
火车行至安庆时,已是深夜了。此时的车厢寂静了许多,座位上和过道里三三两两的人背靠着,就那样朦胧的睡去。尽管过道上时不时有通过的人,会惊扰他们的美梦,但这丝毫不能减少他们的困意。轻睡的人或许还会睁开眼睛,无神的望上一眼,之后又很快睡去;熟睡的人则会无视过路人对他的碰撞,要不是疼痛大过睡意的话,他们是绝对赖得理人的。这时,我又想起那对母子。
当我把目光投向那位母亲时,可能是一路的风尘太劳累了吧!她头靠着椅背,眼睛闭着。正当以为她睡着的时候,却看见她抬起右手护着孩子身体向过道的一侧,而此时刚好有一个人从孩子身边经过。此后,我发现每当有人走过,她的右手都会频频的抬起,重复着先前的动作,眼睛却始终是闭着的。
此刻,我不知道那位母亲是否已进入了梦乡,但我知道,她对孩子的爱是醒着的。之前或以后的任何时候。
原来,母爱是不分黑夜和白昼的,是不论时间与地点的,母爱是不眠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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