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說:
在南華寺,與這份“不能識別之異域文書”保存在一起的,是女皇武則天頒發的“聖旨”、御賜六祖惠能的“袈裟”,以及歷經一千二百多年滄桑而保存完好的六祖真身塑像。那麼,這道蓋有“御前之寶”皇帝印的文獻,到底說的是什麼內容呢?
26年前,照那斯圖第一次南下廣東,就是應當時寺裏的負責人林得眾盛情之邀而來。那時,林先生雖已還俗多年,但一直兼任寺裏的住持。他從1958年開始擔任住持大和尚,就致力於弄清這件文獻的本來面目。但請來的許多人,都束手無策。正當林得眾還在眾裏找尋識寶之人的時候,“文革”開始了。他手上的這些珍貴文物,面臨著重大危機。
林得眾:當時這個情況,全保是不可能。我最起碼,把重要的文物保存下來。所以其他的文物呢,一些不重要的,牌匾啊、這些什麼泥巴像啊、什麼石法器人、什麼哼哈二將啊,這些都不是歷史文物,不是重要的東西。打一打讓他過過癮也就算了。當時什麼都不要打,全部保存下來,我想可能在這個形勢下是不可能的。我想保重點,能保住帥,這些卒卒損幾個不要緊的。
解說:
林得眾決心要把這件“無人能識”的文書,以及武則天頒發的聖旨、御賜六祖慧能的袈裟保護下來。情急之下,他將這些文物裝進了自己每天睡覺用的枕頭當中。文革過後,中央領導幾次到南華寺視察。林得眾最為珍視的一張照片,記錄當年胡耀邦總書記在聽了他的藏寶故事之後,高興地向他表示讚譽的情景。
就在林得眾保護這件國寶文獻的時候,遠在北方的照那斯圖,正從中國社會科學院少數民族語言文字研究所,被下放到了“五七”幹校。在那時,他看到一位同事的手上,有一本俄羅斯著名阿爾泰語言文字學家的著作,名為《方體字》。在他一生中,這也是一件重要的寶物。
主持人:當時就是這本?
照那斯圖:是。
主持人:那保留的很好了。
照那斯圖:是啊。當時我個別地方寫了一些字。後來慢慢地我就保存起來了。我告訴他說,“這個書,我不還給你了,這個對我也很有意義的”。我就自己學。那個時候也是偷偷學啊。後來清閒了,因為它是“913林彪事件”以後,閒時比較多。我就偷偷地學、看,從頭到尾看多遍啊,抄寫,反反覆複寫,背。
主持人:那時候是把它當做一種消遣呢?還是當做未來事業的一個基礎?
照那斯圖:作為一個學問。
主持人:是認認真真在學它?
照那斯圖:對,認真學。因為我基本上知道,不是完全不知道,這就是一種古文字,而且已經死了的古文字,沒有人知道。
主持人:當時國內沒有人能夠解讀這些文字?
照那斯圖:有人認得。但是完全徹底解讀,特別是理論上闡述沒有的。 |